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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他没说话，拉着我往操场边的梧桐树下走。
树影落在他的肩膀上，晃得我眼睛都有点花。
“其实我高二分班的时候就见过你。”
他靠在树干上，指尖轻轻蹭了蹭可乐瓶的边缘，耳尖有点红。
“那天你抱着一摞书被人撞了，书散了一地，你蹲在地上捡，还跟撞你的人说没关系。”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印象有这回事。
“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后来知道你跟江一帆在一起，天天拿着卷子去找他问题，每次被他骂完都红着眼睛出来，还自己偷偷在走廊里擦眼泪。”
我脸一红，没想到那时候的事他都看见了。
“我那时候想给你讲题来着，但是你眼里只有江一帆，根本看不见我。”
“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之后就不太会跟人打交道，朋友也少。”
他挠了挠头，笑了笑，眼尾的小痣跟着动了动。
“考场座位不是按排名排的吗？为了接近你，我就故意考倒数，这样就能每次都坐在你前面了。”
“有几次我故意考得特别差，分数都够掉到普通班了，结果我爸是学校最大的股东，老师根本不敢把我弄出重点班，给我愁坏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合着他之前考倒数是为了这个？
“你是不是傻啊？你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
“我那不是不敢嘛。”他笑，“我要是直接来找你，你肯定以为我是来捣乱的，哪会理我啊。”
“正好上次江一帆让你来找我问题，我当时都快笑疯了，还有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好事？”
我想起那天他抽走我卷子的样子，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合着那时候他根本不是碰巧醒的，是一直盯着我呢？
“所以你之前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啊？”
“哪能啊。”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清北夏令营的邀请函，递到我面前，
“这才是惊喜，校长给的，全省只有五个名额，我们俩都有。”
我接过邀请函，烫金的字晃得我眼睛发暖。
“还有啊。”他突然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认真得不行，
“姜羽童，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你眼里只有江一帆，现在你能不能看看我？”
风卷着梧桐叶飘下来，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想起这两个月他陪我刷过的题、在教务处站在我前面替我撑腰的样子。
心脏跳得快疯了，我用力点头，笑得鼻子都有点酸。
“好啊。”
不远处刚跑完步的江一帆穿着内裤站在操场边，看着我们的方向，脸黑得像锅底。
我才懒得管他，反正我现在有顾奕弘，有全省第一的成绩，有清北的保送资格。
之前那些错付的时光，就当是成长里必经的小坎坷。
现在我要踩着这些破事，往更好的地方去了。
毕竟有个为了跟我坐一起故意考倒数的学霸男朋友，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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