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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瞑沉吟，手下不停，轻柔地抚着她的发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担心他？”

“恩。”于烟儿点头，何止是担心，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陈之恒能体会到她的心痛了。

她点头时，华润的发丝因为太短从上官瞑修长的手指中滑脱，上官瞑怔了一下，想要抓住，摊开手掌，只剩一根断发在手心躺着。

上官瞑眼眸一暗，也许她们之间的缘分，就像这被简短的发丝，太短了所以抓不住，硬要抓的话，也只能落个一刀两断的下场。

他点点头，平和地说道：“想去就去，我今天有事，让祥子送你。”

于烟儿从镜中看着上官瞑离开，那把梳子还在他手里攥着，他转身时看了一眼地上的乱发，冷眼看着丝丝乱发相互集结，纠缠。

于烟儿也低头看了一眼乱发，嗤笑一声踩着它走到窗户边上，俯瞰着楼下清幽的石子路。

桑语进来了，于烟儿没有回头就知道是桑语，因为他每次都会在上官瞑来了之后进来，他怕她情绪波动太大。

“桑语，树叶落了。”她说，她还在看着窗外。

“秋天来了，烟儿。”他说，他也走到窗边陪着她看向窗外。

其实落下的竹叶还没有发黄，只是时间到了，总要有一些干枯的叶子落下来应景。

过了一会儿，桑语叹了口气，他说：“你的病好了，我要走了，国外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不能在这里久待。”

于烟儿吓了一跳，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现在桑语要走，她真有点舍不得，这些天她已经完全把桑语当做亲哥哥看了，她看向桑语：“我不舍得你走。”

“呵呵，我也舍不得你呀，小烟儿，我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是来喝你们的喜酒的时候。”桑言开玩笑说。

于烟儿别过脸，无奈地笑笑：“若是这样，大概我们永远也见不到了。”

桑语笑了笑没说话，也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什么时候走？”于烟儿说。

“一个小时后的飞机。”

“你不去看看陈之恒吗？”于烟儿纳闷道。

桑语离开窗子，走到镜子前，蓦然看到那一缕黑发，摇摇头，笑了：“之恒他不需要心理医生，他过的很好，至少，比瞑要好。”

比瞑要好是什么意思，于烟儿懂，又不懂，她觉得如果没有她的存在，上官瞑也会过得很好。

“好了，我来给你告个别，瞑还在楼下等我，我要走了，回见，等有机会我介绍我弟弟桑言给你认识。”桑语促狭地说。

“好。”于烟儿笑了，也调侃道，“要是不帅我可不见。”

“好说。”桑语笑着摆摆手，他已经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脸，看着于烟儿在秋日的阳光下亭亭玉立的样子，摘下他从不离身的眼睛，调皮地眨眨眼睛，笑道：“其实你短发的时候要比长发更好看。”

“额……”于烟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摘了眼睛的桑语，美地不像个男人，也不像人世间的人，正是那副金丝眼睛，才给他增加了一丝文气，让他融入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