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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意惊叫了一声，手中的食盒一下子落在地上，她连连后退，一把扶住了庭院的花架。
“这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他不可能会知道这些！”
话音落下，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她低下头，双手覆在小腹上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将军，我有了身孕，你不能”
“孩子？”
萧衍之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没有身孕，上个月的医案，我已经调阅过了。”
宋晚意的脸彻底白了。
他俯下身，逼近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宋晚意，你父亲的事，我不会插手，那是国法，你的事——”
“我们慢慢清算。”
宋晚意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地裂开。
“萧衍之，你以为你查清了真相，就能赎罪了？”
“当年的事，我若是主谋，你便是共犯！”
“没有你的纵容、你那点岌岌可危的信任，我怎么可能得手？”
“沈眷死了，是你害死的哈哈哈”
被戳中心底最不堪的痛处，萧衍之怒不可遏，一把掐住宋晚意的脖颈提起来。
她按住萧衍之的手腕，不住挣扎着。
过了很久，萧衍之才松开她。
她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眼泪都落了下来。
“明明我才是够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你为什么要选那个贱民？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丞相府的倒台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萧衍之将那一摞证据呈上御前的第三天，丞相宋远禄被夺官下狱。
通敌叛国，贪墨zousi，卖官鬻爵，三条大罪，每一条都够抄家灭族。
天子震怒，下旨彻查宋氏一党，朝堂上下了十三颗脑袋，一百余人流放岭南。
下旨那天，宋晚意披头散发，跪在大理寺门前，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
“萧衍之！你出来！你出来见我！”
门开了。
萧衍之站在门槛内，撑着伞，低头看她。
“我父亲是被冤枉的！那些证据是你伪造的对不对？”
“我只是想针对沈眷我没想过害老将军，我没想过”
“你一句‘没想过’，让我父亲身首异处，让沈眷被分尸南疆，让萧家军三千将士死在那场埋伏里。”
萧衍之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这一点点，只是向你讨要的利息。”
宋晚意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衍之站起身，收起衣摆。
“和离书已经呈上去了，御笔已批，宋晚意，从今日起，你与我萧衍之再无瓜葛。”
门关上了。
雨越下越大，萧衍之回到了值房。
小绪被老军医推过来，嘴唇抿得发白。
见他迟迟未动，老军医又在他身后推了一把，他踉跄两步，又站住了。
“快呀——”老军医低声催促。
小绪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萧衍之面前，扑通跪下。
“将军，我错了。”
萧衍之还在把玩着那枚玉玦，闻言侧过头，看了小绪一眼。
“我不该骂你，不该撞你，不该不该说那些话。”
“起来。”
小绪没动。
萧衍之松开手，走到小绪面前，席地坐下：“起来吧，你没做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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