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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远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
“因为我没找到更有钱的。”
他的语气里甚至没有愧疚，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我当时不想跟你结婚，是因为觉得自己还能找到条件更好的。结果找了一圈，那些有钱的看不上我，能看上我的还不如你。”
“你挣钱多，脾气好，会做饭，还不乱花钱。”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顿了一下。
“我妈年纪也大了，需要人照顾。我想着你嫁过来，工资上交，再帮忙养老，一举两得。”
“没想到你说分就分了，一点余地都不留。”
“所以只能来硬的。”
他说完了，语气平淡。
没有一个字提到"爱"。
因为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爱。
我只是一个“合适的人”。
一个免费的保姆加提款机。
全场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前排一个中年男性宾客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人吗？！”
接着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唾骂声，像开了闸。
“变态！”
“垃圾！”
“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有人往他身上扔了半杯红酒，正中他的胸口。
酒液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淌，像一块巨大的耻辱印章。
宋母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最后那块遮羞布，“我儿子是车祸受害者”被彻底撕碎了。
剩下的只有卑劣。
那些跟着来闹事的亲戚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本来就是被雇来的，掺和这种事，打打秋风可以，蹲大牢谁也不乐意。
光头男带头，十几个人悄悄往大门方向挪。
苏大伯一直站在原地没动过。
他甚至没回头看。
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声冷哼像是一道无形的指令。
宴会厅外面，十几个西装笔挺的黑衣保镖从两侧鱼贯而入，在大门口站成了一道人墙。
走路的声音都是齐的。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亲戚们的脚步僵在了半路。
光头男回头看看宋母，又看看那道人墙，喉头上下滚了一下。
苏大伯这时候慢悠悠地走到话筒前面。
他拿起话筒，拍了拍，确认有声音。
“各位。”
他的声音不大，但没人敢发出多余的动静。
“今天的事，很简单。”
“我侄子的婚礼被人砸了。场地损毁、设备报废、名誉损失。”
“我已经让苏家法务部核算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不紧不慢地说了一个数字。
“八百万。”
然后光头男的膝盖就软了。
"八、八百万？！"
"对，八百万。"
苏大伯把拐杖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
“在场参与闹事的，连带赔偿，一个都跑不了。”
亲戚们互相对视，脸色比宋母还难看。
片刻，光头男第一个发疯。
“妈的！都是她叫我来的！她给了我二百块！”
“她说来帮忙撑撑场面，要赔八百万！”
“对对对！我也是二百块！她说来吃个酒席顺便帮个忙！”
“我钢管都没用！我就是站那儿了！”
一个矮胖的中年女人，就是之前拽我头发的那个，冲到宋母面前，一指头戳在她脑门上。
“你说没事的！你说就是去吓吓人！你害我们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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