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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副武装的特警排成两列，端着盾牌奔进来
在特警队伍后面，走着一个身穿唐装的老人。
不高，偏瘦，头发花白，手里拄着一根金丝楠木的拐杖。
是苏家的掌权人，苏大伯。
整个宴会厅，从一百二十分贝的噪音瞬间降到零。
连宋母都闭上了嘴，她的下巴可控制地抖着，钢管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的目光扫过歪倒的桌椅和满地碎玻璃，扫过被按在地上满脸是血的苏聿。
他停下脚步。
拐杖往地上一拄。
“啪”的一声，所有人都跟着一抖。
宋明远松开了踩着苏聿的脚，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干净。
苏聿从地上撑起来，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白衬衫上，一滴一滴的。
我冲过去扶住他。
苏大伯走到宋明远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年轻男人。
“你是谁？”
宋明远嘴唇哆嗦了一下，本能地想后退，但身后已经被特警堵住了。
“我、我”
“一个不入流的东西。”
苏大伯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去。
“妄想进我苏家的大门？你也配？”
他转过头，看着带队的警官。
警官一挥手。
特警队伍瞬间散开，三人一组，精准地扑向每一个手持钢管的壮汉。
不到三十秒，所有壮汉全部被按在地上，双手反剪，脸贴着湿漉漉的地板。
钢管被一根根踢到墙角，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
宋母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双手抱头，缩成一团，整个人蜷在一张翻倒的椅子后面。
“这、这是家事，我们这是家庭内部矛盾。”
“我是陈然的婆婆，我有权管。”
“闭嘴。”
带队警官冷着脸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聚众持械闯入公共场所。”
“寻衅滋事！”
“非法拘禁！”
“每一条都够你蹲几年的。”
他从腰间取下手铐。
手铐扣在宋母手腕上的那个瞬间，她的腿彻底软了。
整个人瘫坐在水洼里，裤子湿透。
另一副手铐扣在了宋明远手上。
他没有挣扎，他的脸灰得像死人。
我站在苏聿身边，看着这一切。
手还在抖。
苏聿伸出手，沾着血的手，把我的手包住了。
他吐掉嘴里的一口血水，转头看向宋明远和宋母。
那个眼神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轮到我们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那份被水浸湿的协议。
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
碎片掉在水洼里，红色印泥洇开，像血。
宋母即便双手被铐着，她还在挣扎。
她坐在地上，两条腿拼命乱蹬，把周围的水溅得到处都是。
“冤枉啊！我冤枉啊！”
“是她勾引我儿子！是她脚踏两条船！我就是来讨个公道的！”
“你们警察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我这个老太太，我不活了。”
她开始往墙上撞。
两个特警一左一右架住她，她撞不着，就改成嚎丧。
声音大得刺耳，整个楼都能听到。
永远都有人觉得闹事的人有道理，只要她哭得够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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