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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明没有签。
他以为拖着，我总会妥协。
可他很快发现，我没有再转过一分钱。
婆婆买菜的钱没了。
李浩的亲情付停了。
李志明绑定我账户的水电燃气自动扣款，也被我全部取消。
第三天，物业在群里催缴欠费。
婆婆在群里艾特我。
【杨嫣，物业费你交一下。】
我回：
【谁住谁交。】
她立刻撤回。
第五天，李浩在早教中心续费失败，老师当着一屋子家长提醒他绑定的副卡已停。
他气急败坏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第七天，李志明带着婆婆和李浩堵到我公司楼下。
婆婆换了套路，满脸憔悴地拉住我。
“晚晚，妈错了。”
“妈以后不放香菜了。”
“你看，妈今天还给你带了饭。”
她打开保温桶。
里面是一盒油腻的红烧肉。
表面依旧飘着几片碎香菜。
我看了两秒，抬头问：
“您是真记不住，还是觉得我不配被记住？”
婆婆脸色一僵。
李志明赶紧打圆场。
“她年纪大了，一时习惯。”
“杨嫣，你气也出了，房子也挂了，卡也停了。”
“差不多行了。”
“我们这一大家子这几天过得很难。”
我纠正他。
“你们这一大家子？”
他愣住。
我轻轻点头。
“说得挺对。”
“你、你妈、你弟、牛牛，确实抱得很紧。”
“我和安安，不奉陪了。”
李志明眼底闪过慌乱。
他抓住我的手腕。
“杨嫣，我没那个意思。”
我甩开他。
“你一直都是这个意思。”
“吃饭时，你们是一家人，我是付钱的。”
“买房时，你们是一家人，我是还贷的。”
“孩子生病时，我是妈；孩子姓李时，你们是一家人。”
“现在我不付了，你们想起我也是家人了？”
围观同事越来越多。
我爸妈也在这时赶到。
我妈一把把我拉到身后。
她看着李志明，眼睛通红。
“我女儿嫁给你五年，瘦了一圈，胃病也重了。”
“我问她，她还替你们说好话。”
“结果你们连她不吃香菜都记不住，还要她给你妈发保姆费？”
我爸没有废话。
他直接把一叠打印好的流水摔到李志明胸口。
“签字。”
“不签就起诉。”
“你们一家从我女儿身上拿走的钱，我们一笔一笔要回来。”
李志明捡起几张纸。
上面是这五年我替李家支出的账单。
总计七十六万。
婆婆看清数字，两眼一黑。
李浩尖叫：
“凭什么算我头上？那些都是嫂子自愿花的！”
我妈冷冷看他。
“那你们现在自愿还。”
李浩闭了嘴。
李志明终于慌了。
他看向我，声音低下去。
“嫣嫣，我们这么多年感情，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看着他。
“是你们一步步推我走到这儿的。”
起诉后，李志明才真正低头。
他开始每天给我发消息。
【晚晚，我今天自己做饭，没放香菜。】
【安安想我了吗？】
【我妈也知道错了，她现在看见香菜就哭。】
【套钱那事是我混蛋，你打我骂我都行。】
我一条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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