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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我照常给七公主送点心，一边看她吃一边说：「公主，明天开始，您要委屈一阵子了。」

七公主嘴里塞着点心，含混不清地问：「怎么了？」

「我要施法把您的气运锁住，从明天起，皇后再让高嬷嬷来取您的血，您的气运就不会再流失了，但这件事不能让她们发现，所以我会在您的幻术上再加一层伪装，让她们以为气运还在继续转移。」

七公主咽下点心：「那是不是说，皇后永远不知道她的法术已经没用了？」

「对。」

「那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我垂下眼睛。

这个办法，一定会伤害到人，可眼下，别无他法。

「等八公主出事的时候，气运转移禁术一旦失效，反噬会非常快，八公主体内的气运不是她的，没了来源就会反过来吞噬她的本命，到时候皇后会急疯的，而她唯一能求助的人就是碧瞳。」

七公主眼睛亮了：「然后碧瞳就会露出破绽？」

「公主真聪明。」

七公主笑了笑，继续吃点心。

可吃着吃着却忽然停下来。

「那皇后和八公主最后会怎样？」

我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公主希望她们怎样？」

七公主沉默了很久，手里的点心慢慢放下来。

「八公主才五岁，她做的事情不是她自己的主意，是皇后教她的。我不喜欢她，但也不想让她死。」

「至于皇后，」七公主的声音变冷了，「她害死了我娘，她该死，还有碧瞳，你要怎么对她？」

我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碧瞳和我同一天出生，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偷吃长老种的灵果被罚跪。

说句实话，我曾经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

可走到今天这一步，回不去了。

「她选择站在你对面，那就是我的对面，没什么好说的。」

七公主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你在难过。」

我没说话。

「你不用担心，」七公主伸出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碧瞳的事情，你来做主。」

我看着她，眼眶有点热，「公主快吃吧，再不吃完点心该凉了。」

「你的点心本来就是凉的。」

「那就该化了。」

七公主笑了，低下头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