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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帆看着我的背影，心里莫名蹿起一股火。
他习惯了我满眼都是他的样子，可现在我对着别人笑，那笑容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下午考数学，是江一帆的强项。
考场设在大礼堂，学生们都戏称这里是“圣殿”。
只有年级前五十名在这里考试，五十名之后的在教室考。
座位是按上次考试排名排的，江一帆总是占据第一排第一个座位，我总是稳在后门的位子。
顾奕弘的成绩也很稳定，总是在我的座位前面一个。
最后一道大题出得极偏，考场里哀鸿遍野。
收卷的时候，我听见后排的同学议论，说这题整个年级能做出来的不超过五个。
考完试对答案，一群人围在江一帆座位旁边问最后一道题的解法。
不知是谁眼尖，瞥见了我放在桌角的草稿纸。
“我去，姜羽童，你最后一道大题居然做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题也太难了，我昨天搜了一晚上都没找到类似的题型。”
“肯定是江一帆给你讲的吧？有个全级第一的男朋友也太爽了。”
我把答题卡抽出来，摊在桌面上。
“不是他讲的，我自己写的。”
这种题型，顾奕弘上周刚带我刷了五遍，换个数字而已，根本难不住我。
江一帆扫了一眼我的答题卡，嗤笑一声。
“不可能，这题我做了二十分钟才做出来，你能写出来？抄的吧？”
我没理他，抽过旁边同学的草稿纸，拿起笔开始讲。
我把五种解法挨个讲了一遍，步骤写得比标准答案还清楚。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本来围着江一帆的人全挤到了我这边。
我讲完最后一步，周围静了几秒，接着有人吹了声口哨。
“姜羽童你也太牛了吧？这比江一帆讲的还清楚！”
江一帆的脸白了又红，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难看。
林子娇站在他旁边，小声开口。
“姜羽童你现在这么厉害，以后是不是就会找一帆问题了呀？”
我瞥了江一帆一眼，点了点头。
“嗯，不会找他了，你还可以跟他结成学习搭子，我去跟老师说！”
为了促进高三的学习，学校让大家一对一帮扶，我和江一帆是学习搭子。
林子娇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
“嗯。”
以前只要江一帆给别的女生讲题，我会心里酸酸的难过。
现在我不仅一个月没有找过他，也能平静地把他推给别人。
原来喜欢了两年的人，放弃的时候没我想的那么难。
这场我一个人演了两年的戏，我现在要杀青了。
等人都散了，江一帆走过来，抱着臂看我。
“能耐了啊，二模考试，敢不敢跟我比？要是你总分能进前三十名，我以后再也不烦你。”
“要是你输了，你就把那学渣的的删了，以后题只能问我。”
林子娇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软乎乎的。
“一帆，你别欺负姜羽童呀，她怎么可能考进前三十名，那名额可是被重点班都霸占了。”
“你看她敢不敢接。”
我没看他，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但我心里已经应下了这场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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