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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周行之给我开车，眼睛亮亮的。
“钱叔，你刚才好厉害。”
“哪里厉害？”
“你说‘钱家的一切以后都有他一份’的时候，林芬霞的脸都绿了。”
他学着我说话的样子，板着脸，压低声音，然后自己先笑了。
我嘴角扯了扯。
手机震了。
是李秘书发来的消息：“钱总，林芬霞的案子下周三开庭。检察院那边问您要不要出庭作证。”
“不去。有证据就够了。”
“明白。”
第二天早上，周千城的直播账号又开了。
他坐在镜头前，眼眶红红的，对着几万观众哭诉。
“那个钱先生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欺负我们周家。”
“他逼我爸下跪，逼我妈道歉，还抢走了我弟弟。”
“我弟弟才二十二岁，就被他洗脑了。”
“你们知道吗，那个钱先生就是个卖包子的，装什么豪门贵胄。钱家早就不行了，他就是在我们周家吸血”
弹幕刷得飞快。
有人同情，有人质疑，有人刷礼物。
周行之把手机递给我看，气得手发抖：
“钱叔，他怎么可以这样颠倒黑白？明明是他砸了你的摊子，是他踩了我的手，现在反而成了你欺负他？”
我把手机还给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到李秘书的号码。
“李叔，把林芬霞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周千城在国外霸凌同学的记录，整理一下，发给几家媒体。”
“钱总，要不要连周氏一起？”
“不用，周德茂的事，让他自己处理。”
第二天早上，热搜炸了。
“周氏集团前董事长夫人偷税漏税八千万”
“周千城国外霸凌同学被开除”
“林芬霞xiqian被立案调查”。
周千城的直播录屏被截成段子，满网疯传。
他哭着说“钱先生欺负我们”的那段视频，被配上了他砸我摊子的监控画面，对比着放。
评论区全是：
“你砸人家摊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皮鞋踩人家手指的时候怎么不哭”
“活该”。
中午，周德茂的电话打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钱先生，千城他不懂事，您能不能高抬贵手——”
“周总。”我打断他，“你儿子在直播里说我逼你下跪、抢走你儿子。你觉得，我应该高抬贵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钱先生，我替他道歉。我让他删了视频，公开澄清，跪下来给您道歉都行——”
“不用了，该说的，媒体已经说了。”
“该查的，税务局已经查了。你管好自己就行。”
挂了电话。
下午，周千城的直播账号被封了。
林芬霞被税务局的人带走，这次不是调查，是拘留。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林芬霞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被两个穿制服的人夹在中间，脸色惨白。
周氏的股价跌到了历史最低点。
董事会紧急开会，门口围满了记者。
周行之看着新闻，沉默了很久。
“钱叔，周家会怎么样？”
“破产倒不至于，但周德茂的董事长位置保不住了，林芬霞要坐牢，周千城以后在江城混不下去了。”
“你难过吗？”
“不难过，他们是自找的。”
我淡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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