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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没病。
顾衍靠在医院的墙上，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
什么三代单传的压力，什么临死前想抱孙子的心愿。全是假的。
他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耍了。
他以为自己在尽孝，在做最后的妥协。从头到尾，一场骗局。
林舒窈的出现，那张b超单，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她们算准了他对母亲的孝心，算准了他对家族传承的责任。
唯一没算到的，是苏念会那么决绝。
那个永远温柔，永远跟在他身后的苏念，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想起苏念哭着质问他的样子。
想起青青在街角回头看他那个眼神。
想起被剪成两半的合照，和被还回来的戒指。
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冲回病房。
他母亲靠在床上，看到他进来，还想装虚弱。
"阿衍，妈妈头好晕。"
"别演了。"
顾衍的嗓音冷得吓人。
"医生说了，你什么病都没有。"
他母亲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虚弱表情像被撕掉了一张面具。
"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装病，逼我，找人给我下套。"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毁了我的家。"
他母亲的眼珠转了转，嘴硬道："我是为了你好！苏念她不能生儿子，留着她有什么用？林舒窈多好，年轻漂亮，还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够了！"
顾衍的吼声在病房里回荡。
"苏念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我创业的时候，她当掉了嫁妆；我应酬的时候，她一个人带孩子带到凌晨三点；你住院的时候，是她七天七夜没合眼地守着你！"
"你说她没用？你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她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连犹豫都犹豫了！"
他母亲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从今天起，别再联系我。也别再联系苏念和青青。"
"你做不了好婆婆，也做不了好奶奶。"
顾衍转身走出病房，没有再回头。
走廊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苏念现在住在哪儿。"
不到一个小时，地址发了过来。一个高档小区。
顾衍赶到时，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公寓楼下，抬头。
楼窗口，亮着一盏灯。
他站在门前，迟迟不敢按门铃。
说什么？
说他被骗了？说一切都是误会？
是他亲手推开了她。是他说她"不可理喻"。是他亲手毁了这个家。
他按下门铃。
几秒钟后，门开了。
苏念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挽着，素面朝天。
她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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