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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抱着怀里咳血不止的阿婆，浑身僵硬。
宋玉婵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心机深沉，立刻上前紧紧挽住慕容征的手臂，声音温柔：
“夫君，你定是近日处理政务太累，思念婆母过度，产生幻觉了。”
“这老乞婆又脏又瞎，身上全是酸臭味，怎么可能是当年名满京城、端庄高贵的将军夫人？”
她指着地上的我，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鄙夷：
“定是沈昭棠这个贱人，知道你心中的痛处，故意找了个身形相似的老乞丐来骗你！”
“她如今是个连十两银子都能卖身的暗娼，为了骗取钱财，什么下作的手段使不出来？”
“夫君，你万不可被这等下贱娼妇的仙人跳给骗了啊！”
宋玉婵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慕容征眼底刚刚升起的希冀。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神重新变得阴鸷冷酷。
是啊，在他眼里，我早就是个为了钱不要脸面的烂货。
找个老太婆来演戏骗钱，确实像我能做出来的事。
阿婆瞎了眼，听不出慕容征长大后改变的声音，她只是死死护在我身前，用干枯的手胡乱挥舞着：
“不许打我囡囡！你们这群坏人，滚开！”
慕容征看着阿婆那双翻白的瞎眼，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和烦躁。
“把这个贱妇和这个老疯子，一起关进王府地牢！”
他冷酷地下达了命令，转身拥着宋玉婵走入朱漆大门。
几个粗壮的护院冲上来，将我和阿婆粗暴地拖进王府。
地牢阴暗潮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冷风顺着墙缝灌进来，如同刀割。
阿婆被扔在冰冷的茅草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口都伴随着黑红的血块。
“阿婆！阿婆你醒醒！”我绝望地抱紧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冰冷的身躯。
我扑到铁栅栏前，拼命磕头哀求外面的狱卒：
“求求你们，给她找个大夫吧！她快不行了！我给你们磕头了！”
狱卒冷笑一声，一脚将我踹翻在地：
“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你们就等死吧！”
我跌坐在烂泥里，看着阿婆微弱的呼吸，心底的绝望彻底将我淹没。
深夜，地牢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狱卒们悉数退下，慕容征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牢门外，静静地看着我。
我把阿婆紧紧抱在怀里，冷冷地回视他。
牢门被打开。
他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蹲下身。
“过来。”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我没动。
他眉头一皱，直接伸手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扯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我拼命挣扎。
“别动！”他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强行扯开我胸前破烂的衣襟。
那朵被他用火钳烫烂的红梅，此刻已经化脓发炎，与破布粘连在一起，触目惊心。
他的手猛地一抖，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痛楚，又似是懊悔。
他拔开瓷瓶的塞子，将上好的金疮药粉倒在我的烂肉上。
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死死咬住嘴唇。
“沈昭棠，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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