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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三天后，消息从青云宗传来。
云渺渺，在问心石前，自陈了所有罪状。
一时间，整个青云宗都轰动了。
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善良纯洁、不染纤尘的圣女，竟有如此恶毒的心肠。
宗主大怒，当场废了她的修为，将她逐出宗门。
而顾寒川，在听到所有真相的那一刻，心魔攻心，彻底疯了。
他提着剑，满世界地找我。
他说，他要杀了我。
他说，是我，毁了他的一切。
毁了他的渺渺，毁了他的骄傲，毁了他的人生。
真是可笑。
到了最后，他恨的，依然是我。
而不是那个，真正将他推入深渊的女人。
父王怕他伤到我，派了重兵，将整个东海都守了起来。
可他，还是来了。
他像一条疯狗，闯进了我的寝宫。
彼时，我正在窗边看书。
他提着剑，满眼血红地冲到我面前。
“苏鸾！”
“你这个毒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他手中的剑，指着我的喉咙，不住地颤抖。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吵。”
我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他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死到临头，我竟是这般反应。
“你你不怕死吗？”
“怕。”我说，“但我知道，你杀不了我。”
话音刚落，数道强横的气息，就将整个寝宫锁定。
父王和几位鲛人族的长老，出现在门口。
他们的眼神，冷得像冰。
“放肆！”
父王怒喝一声。
顾寒川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
“杀了他。”
父王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不。”
我开口了。
我放下书，走到顾寒川面前。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狼狈不堪。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杀了我。”
他嘶吼着。
“有本事，就杀了我！”
“杀了你？”
我摇摇头。
“太便宜你了。”
我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
“顾寒川，你知道，什么才是最痛苦的吗？”
“不是死。”
“而是，清醒地活着。”
“我要你，带着你这被魔气侵蚀的身体，带着你对云渺渺的愧疚，带着你对我的恨意，清醒地，痛苦地，活着。”
“我要你，日日夜夜，都活在悔恨之中。”
“我要你，亲眼看着，没有你，我苏鸾，会活得多么精彩，多么幸福。”
“这，才是我对你，最大的报复。”
我松开手，站起身。
“把他扔出去。”
“告诉天下人，我鲛人族公主苏鸾，不日，将与西海龙宫太子，联姻。”
顾寒川的眼睛，猛地瞪大。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
他看着我，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我知道，他那颗骄傲的心，碎了。
我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阳光正好，海风和煦。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他，将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中，慢慢腐烂。
这，就是他的结局。
也是，他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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