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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砾里挤出来的。
“你是真的明珠。”
不是幻觉。
不是精神投影。
是我。
我看着他。
他喊我“明珠”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大多是气急败坏时的全名。
可这一声，他喊得像在剜心。
“我来拿一样东西。”
我伸出手。
“晶核，还我。”
他带我去见尹琉心。
路上我们没说话。
曾经他在我身边，我总找话说。
边境的丧尸，基地的物资，今晚吃什么。
他嗯嗯啊啊地敷衍。
我以为他天生话少。
后来看见他和尹琉心在一起。
他在笑，眼睛里有光。
原来他不是不会说话。
只是不想对我说话。
现在他走在我身侧，隔着一拳的距离。
欲言又止了七次。
我没问他要说什么。
尹琉心被关在地下三层。
特制的囚室，墙壁上镌满压制异能的符文。
她蜷缩在角落，额心的晶核黯淡无光。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清是我，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没死”
她嗓子挤出尖锐的笑。
“不，你死了。”
“你是回来报仇的。”
我在她面前蹲下。
平视。
“晶核，还我。”
她的手捂住额头，指节泛白。
“这是我的。”
“他们给我的。”
“我现在是救世主了——”
“你不是。”
我打断她。
“你只是偷了我的东西。”
“偷了我的功劳，偷了我的身份，偷了我的家人。”
“可你偷不走世界对救世主的认可。”
她剧烈颤抖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你动用异能，消耗的是自己的生命力吗？”
她抬起眼，眼底满是惊恐。
“因为这颗晶核认主。”
“它不属于你。”
“每一次你使用它，它都在排斥你。”
我伸出手。
“还我。”
她尖叫起来。
“我不给！”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一切！”
“凭什么你死了还要回来抢——”
话音未落，她突然僵住。
夙维的手扼在她颈间。
他脸上没有表情。
眼底却翻涌着濒临失控的疯狂。
“你叫她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死了’？”
“你也配提她？”
尹琉心瞪大眼睛，脸色由白转青。
我没动。
看着他指节一寸一寸收紧。
直到她眼球凸起，嘴唇发紫。
“够了。”
我开口。
夙维松开手。
像甩开一块脏抹布。
尹琉心剧烈呛咳着，蜷在地上发抖。
我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她没有反抗。
晶核从她额心剥离，落在我的掌心。
温热的，赤红的光重新流动起来。
像久别重逢的心跳。
我握着它，站起身。
尹琉心趴在地上，泪流满面。
“你恨我吗？”
她问我。
我低头看她。
“不恨。”
她怔住。
“你只是可怜。”
我转身。
“可怜到需要靠偷别人的东西来证明自己存在。”
“我不可怜你。”
“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
我推开囚室的门。
走廊里站着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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