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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鸦雀无声。
姜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哭都忘了。
她颤抖着手想要去抓那本书，却被我一脚踩住。
「怎么？不敢看？」
我冷冷地看着她，脚尖用力碾了碾书页。
「这本《清溪诗稿》，乃是前朝隐士所作，流传极少。巧的是，我正好在废弃的藏书阁里捡到了。」
「姐姐的三百首诗，有一百首出自这里，还有两百首……」
我拍了拍手。
一个穿着破旧长衫、面容憔悴的书生走了出来。
姜柔看到这个人，浑身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那是当年被姜家赶出去的落魄书生，陈秀才。
「草民参见尚义大人。」
陈秀才跪下磕头，指着姜柔愤恨道：
「就是姜家大小姐！她把草民关在暗室里，逼草民日夜写诗，稍有不从就断水断粮！她那些所谓的『佳作』，全都是草民代笔！」
真相大白。
「天哪！原来第一才女是假的！」
「剽窃？还找枪手？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亏我还把她的诗抄下来背诵，真是恶心！」
那些曾经追捧过姜柔的贵女们，此刻一个个面露鄙夷，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齐恒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姜柔，像是从来没认识过这个女人。
「柔儿……这不是真的，对不对？」齐恒声音颤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姜柔慌乱地摇头，语无伦次：「不……不是的……世子哥哥你听我解释……是姜璃陷害我……」
「够了！」
我厉声打断了她的狡辩。
「还要狡辩吗？那我现场出一题策论，你若能答上来，我就信你是冤枉的。」
「治大国若烹小鲜，何解？」
姜柔张着嘴，眼神空洞。
她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就是……就是做菜要小心火候……」
「噗嗤——」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齐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看着姜柔的眼神，从爱慕变成了深深的厌恶。
王氏还在垂死挣扎，她扑上来想要撕扯陈秀才：「你个穷酸书生！谁指使你污蔑我家柔儿的！」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缓缓说出了我藏在心里十五年的话。
「母亲，别演了。」
「你所谓的『天生凤命』，不过是你花五两银子买通游方道士的一句戏言。」
「你把这个名头安在我头上，是为了让我当那个活靶子，让皇室忌惮我，从而保护你那平庸愚蠢的女儿，不被卷入夺嫡之险，对吗？」
王氏的动作僵住了，她惊恐地回头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一步步逼近她，声音轻柔：
「你想养废我，想让我当垫脚石。」
「可惜啊，母亲。」
「真正的凤凰，是在烈火里涅槃的。而野鸡，就算插上金毛，也飞不上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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