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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由远及近。
顾谌和顾玥彻底慌了。
顾泽更是吓得瘫软如泥。
“不！妈！不能报警！”
顾谌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家丑不可外扬！我们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脸？”我冷笑，“你们给我留过脸吗？”
“你们在外面人模狗样，回家把我当佣人使唤的时候，想过我的脸吗？”
“你们把钱大把大把地给一个外人，却送我一堆垃圾来羞辱我的时候，想过我的脸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顾谌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警察很快就到了。
当他们听完我的陈述，并看到了视频证据后，便准备将顾泽和王浩带走调查。
王素芳撒泼打滚，抱着王浩不放手，哭喊着我陷害他们。
顾泽则像条离水的鱼，绝望地看着我，嘴里反复念叨着：“妈，救我”
我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顾谌突然冲着我吼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是你没用！如果不是你这么懦弱，爸怎么会看不起你！怎么会让我们多听王妈的话！”
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爸说过，你就是个只会做家务的累赘，我们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挣来的！”
“王妈比你能干一百倍！她才是能帮助我们的人！”
顾玥也跟着尖叫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根源。
我那个死去的前夫，不仅在身体上和精神上折磨我，还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给我们的孩子，种下了最恶毒的种子。
而王素芳，就是那个殷勤的园丁，悉心浇灌，让这颗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把我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我看着我这三个面目狰狞的孩子，突然笑了。
“你们的爸爸？”
“那个被你们奉若神明的男人？”
我走到书房，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我把它扔在他们面前。
“你们自己看吧。”
顾谌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债务协议和医院的死亡诊断书。
“生意失败，负债三千万肝癌晚期，放弃治疗”
他喃喃地念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这不可能！爸明明是是心肌梗塞”
“是啊。”我平静地说，“我对外是这么说的。”
“我不想让他死后还背着骂名，更不想让你们年纪轻轻就背上巨额的债务。”
“所以，我一个人，默默地扛下了所有。”
“我打工，我投资，我省吃俭用，花了十年，才还清了那三千万的债。”
“也正是因为那些年我没日没夜地工作，才疏于对你们的管教，让你们变成了今天这副鬼样子。”
“而你们口中那个‘能干’的王妈，”我看向早已呆住的王素芳，“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真相。”
“她所谓的‘帮我理财’，不过是监守自盗，把我用来还债的血汗钱，一点点地搬进她自己的口袋。”
真相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们所有人用谎言构筑的世界。
他们引以为傲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们视为依靠的王妈，是个卑劣无耻的骗子。
而他们一直看不起的、视为累赘的母亲，才是那个撑起整个家的顶梁柱。
这个世界，真是太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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