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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冰窖中央，停放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身。
陆昭示意我上前。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伸手掀开了白布。
林凡的脸露了出来，苍白如蜡，双目紧闭。
确是他无疑。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完美了。
一个中毒身亡的人，面色竟如此安详，甚至嘴角都未现紫黑。
我凑近细看，忽然注意到他的喉结下方。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接缝，像是人皮面具的边缘。
“殿下，看这里。”
陆昭俯身，指尖轻轻触碰那道接缝。
她的脸色变了。
“揭开它。”
我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挑起边缘，缓缓揭开。
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被撕下。
面具下的脸，依然俊朗，却完全陌生。
是一名与林凡年龄相仿，容貌有六七分相似的男子。
“替身”陆昭声音发寒。
“他竟然找到了替身。”
“而且这替身，是心甘情愿为他去死的。”
否则，无法解释为何没有挣扎痕迹，毒性也如此温和。
“现在怎么办？”我看向陆昭。
“真凶逍遥法外，替身死无对证，而我依然是最大嫌犯。”
陆昭沉默着，将面具重新盖了回去。
她走到冰窖门口，对守在外面的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然后转身看我。
“秦战，你愿不愿意陪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引蛇出洞的戏。”
她走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
“既然他以为你必死无疑，那我们便让他如愿。”
“明日三司会审，我会当众定你的罪。”
“你会被押入天牢，等待秋后问斩。”
我心头一跳。
“然后呢？”
“然后，我会暗中放你离开。”
“你要换个身份，暗中调查林凡的下落。”
“他一定还在京城，甚至就在我们身边。”
“他会密切关注此案，也会关注我的动向。”
“当你‘死’后，他一定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我看着她，忽然想笑。
“殿下，你这是在赌。”
“赌我会不会趁机真的逃走，赌我会不会背叛你。”
陆昭直视我的眼睛。
“前世我赌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这一世，我想再赌一次。”
“赌你也曾真心待过我，赌你回来，不只是为了赎罪。”
我鼻尖一酸，险些失态。
“好，我赌。”
“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说。”
“若我找到他，我要亲手报仇。”
陆昭点头。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活着回来。”
“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
我们隔着冰窖的寒气对视，仿佛隔了生死，隔了整整一世。
第二日，三司会审。
如陆昭所料，证据对我极其不利。
香囊，人证，甚至还有从我房中搜出的“毒药”。
我百口莫辩。
陆昭坐在主审位，面无表情地听着各方陈述。
最后，她当众宣判。
“秦战，毒害官宦子弟，罪证确凿。”
“判秋后问斩，即日押入天牢。”
满堂哗然。
父亲当场拍案而起，却被侍卫按住。
我戴着重枷，被押出大堂。
经过陆昭身边时，她垂着眼，没有看我。
只有紧握惊堂木的泛白指节，泄露了一丝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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