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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查案
这枚印章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母亲、外祖家，又有何关联？秦昭华隐隐觉得，这或许并非关乎权势富贵，而是某种更久远、更纯粹的东西。
她将疑惑暂时压下。眼下，谢云书在江南的差事，正到了紧要关头。
谢云书查到，江南盐政的贪污一事，在江南引起与地方商铺、乃至某些官员勾结，导致盐税大量流失，盐价却居高不下，百姓苦不堪言。而其中一条关键线索，竟与江宁城草药商铺有关——某些商铺利用药材运输之便，夹带私盐，形成了一个隐秘的通道。
这日，谢云书难得早些回府，眉宇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凝重。他将一份密报递给秦昭华，看看这个。”
秦昭华接过，是一份清单，上面罗列了一稀有药材名字，以及几家药铺。其中几味药材，相当名贵，本身也具药性，但更让她注意的是后面标注的异常庞大的运输数量和几家她略有耳闻、背景复杂的药铺。
“他们以采购药材为名，行贩运私盐之实？”秦昭华立刻明白了关键，“且这些药材多需从西北、西南等地运来，路途遥远，夹带私盐，不易察觉。”
“不错。”谢云书赞许地看她一眼，“这几家药商铺，与本地几个贩运私盐的人，有过甚密来往，又与官场中人勾结。眼下证据已有六七分，但若要连根拔起，还需更确凿的凭证，尤其是他们交易、具体账目和路线。”
秦昭华沉吟片刻，指尖在“药材”中有盐成份字上点了点。除了药用，或作为药丸辅料。若他们以此为掩护，在存放、处理药材的环节做手脚，寻常查账，未必能看出端倪。”
谢云书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对药材略知一二，”秦昭华抬眼，目光清亮而冷静，“或许，可以‘苏氏药铺’的名义，去这些药铺的库房、去买些药材，我此举不算突兀。”
“不行！”谢云书断然拒绝，眉头紧锁，“太危险。那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若被察觉……”
“正因我是女子，又以制药为名，他们反而容易放松警惕。”秦昭华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你派两个机警可靠的生面孔暗中保护即可。我只查看，不多问，更不会打草惊蛇。云书，”她唤他的名字，声音轻柔却有力，“你既信我为你同道，便该知我并非只能居于后院、等你庇护的弱质女流。此事关乎民生，亦是你心血所在。我能尽一分力，便尽一分。”
谢云书望着她沉静坚定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冲动，没有冒险的兴奋，只有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担当。他想起淮水船上她冷静的分析，想起江宁小院她自食其力的坚韧，想起这些年她默默支持……他的妻子，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良久，他紧握的拳缓缓松开，化为一声轻叹，其中却包含着骄傲与无奈：“万事小心。稍有不对，立刻撤离。你的安危，重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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