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美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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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谢云书对舆图，对治水的专注，想起他眼中偶尔闪过，不同普通书生的锐利和抱负。这枚印章，或许无用。但她必须找到自已的用处?

她开始留意江宁城中的消息。茶楼酒肆去不得，她便去最嘈杂的市集，去洗衣河边，竖起耳，从妇人，小贩，脚夫的的闲淡中，捕捉有用的信息：今年的雨水，漕粮的运输，官府的动向，城中几大书院才子的名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关于北方那场大案的余波。安郡王一案牵连甚广，南方亦有许震荡，但很快被岁未的琐事和新年的期盼冲淡。

她知道谢云书在备考，住在江宁著名的“青松书院"附近租下的房子里，闭门苦读。福伯每隔七八日来一次，送些米粮，也简短告知谢云书的近况！“公子一切安好，只是苦读清瘦些了：秦昭华便让福伯送去她自已做的，不易坏的点心和一双厚的袜子，不多问，也不多说：”

转眼冬去春来，江宁的春天来得早，柳芽新绿，桃花初绽。科举之时也近了。

放榜那日，秦照华没有去那水泄不通的榜下。她依旧如常在小院中晾晒衣物，心中悬着。手下意识地反复洗着一件早已干净的旧衣衫。

午后，福伯几乎是跑着冲进小院，老脸激动得通红，声音都在抖：“中了!中了!公子他...高中解元!江宁府头名！

秦昭华手中的木桶"哐当"一声落地，水花溅湿了她的裙角。解元…头名!虽然早已预感谢云书才华非凡，但听到这个消息，心脏仍被巨大的冲击撞得生疼，随即涌上，是她自已都未曾料的，真切笑意和如释重负。

他做到了。第一步，他稳稳地迈出去了。恭喜..."恭喜表兄，"她听到自已的声音有些发颤。福伯抹着眼角："公子让我告诉姑娘，他很好，让姑娘勿念。接下来要准备进京会试，怕要要耽搁些时日，才能再来看姑娘。

"我晓得。"秦昭华弯腰捡起木桶，"请福伯转告表兄，专心备考，不必挂念此处!

谢云书中举，尤其是高中解元，在江宁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青松书院名声大噪，谢云书也从籍籍无名的投亲书生，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新贵。邀约不断。但他似乎极为，除必要的应酬，依旧闭门读书，准备接下来的春闱。

秦昭华的小院，也因此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隔壁巷子的一个媒婆，脸上堆着夸张的笑，进门便夸"苏姑娘"模样好，性情贤淑，又说虽然眼下境次寻常，但颇有福担云云。拐弯抹角半天，才道出来：城中一位刚中举人，家境颇殷实的李公子，偶在街市见过"苏姑娘一面，惊为天人，不介意孤女身份，愿纳为良妾，许以锦衣玉食。

秦昭华听得心头冰凉，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怯懦，细声细气地回绝：嬷嬷说笑了，苏禾命薄，投亲不遇，岂敢高攀。且…婚姻大事，需等表兄做主。”

媒婆碰了个软钉子，又见这“苏姑娘”虽然看着柔弱，眼神却清澈坚定，知道强求不得，悻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