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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事，她的终身大事，母亲留下的心血，都是琐事，秦昭华心底一丝微妙的期待，也凉了下去，她缓步走入厅中，步履平稳，在距离秦月娇几步地方站稳，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格，在她素净的白裙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脸上毫无血色。却有一种奇异的冰冷的镇定，"父亲"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正厅伺候丫鬟婆子都不由自主屏息，"上午在祖母院子里，妹妹提及嫁妆之事"秦月娇眼神躲闪，立刻接话，带着撒娇的意味："姐姐，妹妹只是随口一说，妹妹知道那些都是嫡母留给姐姐的念想…她顿了顿，眼波流转，看向秦仲廉，"只是爹爹也说，郡王府门地高贵，妹妹嫁妆太寒酸，怕被人瞧不起，连带着爹爹和秦家脸面无光，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又是这一套，以家族脸面为名，行巧取豪夺的事情，秦仲廉果然皱起眉头，可以夹死了一只蚊子了，看向秦昭华，语气加重了些：昭华，你是嫡姐，你要让着妹妹，你母亲去世得早，为父知道你心里想念她，但眼下你妹妹的婚事关系秦家颜面，那些东西，终归是死物，你妹妹风风光光出嫁，你将来在郡王府站稳脚跟，对你，对秦家。都有益处，你就当...替母亲，多疼些你妹妹些

话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把她架到火上烤。"要顾全大局"要懂事，前世的她，就傻傻的相信。堵得哑口无言。生生呕血，秦月娇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是志在必得的轻快，她甚至已经开始想，那些璀璨夺目的珠宝头面，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如何随她一道嫁入郡王府，为她赢得羡慕的目光，为她打点下人，巩固她在郡王府的地位，所有的下人的目光悄悄聚焦在站在厅中昭华身上，有同情。有漠然，更多的是看戏般的窥探，这深宅大院有一点风吹草动，都是很敏感。

然而，没有预想中的哭泣，甚至没有再次晕倒，都没有发生，秦昭华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伪的笑意，那笑意末达眼底，反而衬得她那双眼睛越发深，像是井，投下石头，都听不见回响。等父亲说完，正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海棠花瓣飘落的声音，她微微抬起眸，视线掠过秦月娇压不住喜色的脸，最终落在上首坐的父亲，看似无奈实则已经做出决定的脸上，轻轻吐字，清晰无比，"父亲说得是"，秦月娇得意表情僵了僵，"妹妹喜欢"就都拿去吧，"秦昭华继续道，语气带着没有一丝感情，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已无关的小事"那些东西"都拿去添妆罢。什么...什么?"秦月娇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这么容易?这个一向胆小的姐姐，守着亡母遗物仿佛守着命根子似的，就这么松口了?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留?秦仲廉也皱起了眉头，打量着眼前的长女。她太平静了。平静有点反常，难道真生了一场病，已想通?还是...以退为进?"姐姐"你...你说的是真的吗?秦月娇忍不住追问，声音因激动发出些尖锐的声音"自然是真的秦昭华颌首，甚至往前轻轻走了一步，母亲留下的嫁妆单子，待会让茯苓给你送到你院子里，既然妹妹想要，就都拿去吧，稍后我让茯苓，拿着连同库房的钥匙，一并送到妹妹院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