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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意外的转机（一）
周五早晨八点，林默走进公司时，张涛已经在了。
他坐在工位上，眼睛通红，衬衫还是昨天那件，皱巴巴的。面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张哥，你一晚没回？”林默放下背包。
“回了，四点回的，六点又来了。”张涛声音沙哑，“昨晚在陈主任家坐到十二点。茅台喝了，话说了，但……效果不大。”
“他还是坚持要引进松夏？”
“他不是坚持，他是不得不。”张涛点了支烟，“他儿子去小日子留学，手续是松夏华国公司帮忙办的。学费……据说有‘赞助’。”
林默心头一紧。昨天王磊的暗示，现在成了明牌。
“那我们就没机会了？”
“不一定。”张涛弹了弹烟灰，“陈主任松了口，说可以帮我们争取三个月缓冲期。这三个月，如果我们能证明产品有竞争力，专柜可以保留。”
正说着，王磊快步走进办公区，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古怪。
“都来会议室！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王磊站在白板前，环视着销售部全员。
“十分钟前，海州百货总经理办公室来电话。”他顿了顿，“让我们和松夏的人一起去，说有‘新提案要讨论’。”
底下响起一阵低语。
“总经理办公室？不是采购部？”李姐问。
“对，直接跳过了陈主任。”王磊在白板上写下“总经理办公室”几个字，“这说明两件事：第一，这件事已经惊动了高层；第二，采购部的决定可能被推翻了，至少是被重新审视。”
张涛坐直了身体：“王主管，这是机会。”
“也可能是更大的坑。”王磊说，“如果总经理亲自拍板要换松夏，我们就彻底没戏了。”
上午十点半，一行三人来到海州百货总部大楼。这次电梯直达顶楼——总经理办公室所在楼层。
走廊更宽敞，装饰更豪华。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抽象画。林默感到自已的旧皮鞋踩在厚地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了。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一个中年，一个年轻，都打着领带，坐得笔直。桌上摆着名牌：“松夏电器华国公司华南区代表佐藤健”、“业务经理李明”。
松夏的代表。
王磊带着张涛和林默在对面坐下。空气里有种无声的张力。
十点四十，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短发，深灰色套装，珍珠耳钉，走路带风。她是海州百货的总经理，姓郑。
“各位久等。”她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今天请两家来，是想讨论一个折中方案。”
她让助理在白板上画出示意图：“我的想法是，化兴和松夏共用目前的家电专柜，前三个月试运营。根据销售数据和顾客反馈，三个月后决定是保留化兴，还是全面引进松夏。”
佐藤健立刻皱眉：“郑总，这不符合我们公司的政策。松夏是国际品牌，从不与本土品牌共用专柜。”
“这是海市州百货的卖场，不是松夏的专卖店。”郑总语气平静但强硬，“如果佐藤先生不能接受，我们可以重新考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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