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美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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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晓提着装满水果和零食的购物袋，刚用钥匙打开家门，一股熟悉的家常菜香味便混合着孩子们的嬉闹声扑面而来。那点下班路上的惘然和疲惫，瞬间被这温暖的声浪冲散了不少。

“妈妈回来啦！”眼尖的小米米第一个从沙发上蹦下来，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他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毫无保留的思念和欢喜。“妈妈，你这段时间老回来，但是我好想你啊。”软糯的童音里带着点小小的委屈，直直撞进艾晓心里。

艾晓心头一软，正要蹲下身好好抱抱儿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凯也跑了过来。九岁的男孩子已经有点小少年的模样了，不像弟弟那样能坦然腻歪，但内心的渴望一点儿也不少。他跑到跟前，努力表现得自然些，跟着弟弟喊：“妈妈，你回来啦。”但眼睛已经黏在了她手里的零食袋子上。

艾晓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儿子那点强装镇定下的期待，和小米米全然的依赖，瞬间将她从外面那个冰冷计算的世界里彻底拉了回来。她把两个儿子搂过来，揉了揉他们细软的头发，亲亲他们的头，“嗯，我也好想你们呀。”

然后顺势将零食袋提高了一点，对着小凯晃了晃，眼里带着笑意：“看来有人不只是想妈妈，还想妈妈带回来的‘慰问品’了？”

小凯被抓包，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那点刻意维持的“小大人”模样立刻破功。他蹭过来一点，小心翼翼地从妈妈手里接过零食袋子，沉甸甸的手感让他眼睛更亮了几分。紧接着，他飞快地朝弟弟递去一个只有兄弟俩才懂的小眼色——眉毛一挑，嘴角往卧室方向一撇。

小米米立刻心领神会，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转身就想跟着哥哥往房间里溜。

两只小“馋猫”刚挪动脚步，就被艾晓一手一个，轻轻按住了肩膀。“往哪儿跑？”她忍着笑，语气却不容商量，“现在不能吃，要先吃饭。袋子放好，小凯。”

两个小家伙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同时扭过头，脸上绽开几乎一模一样的、垮下来的小表情，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嘟起，两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计划失败”的失望和“通融一下嘛”的祈求，拖着长音：“哦——”

那同步率百分百的沮丧模样，让艾晓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她松开手，拍了拍他们的后背：“快去洗手，帮忙摆碗筷。饭后你们再瓜分掉。”

“真的？”小凯瞬间复活，拎着袋子哧溜就钻进了厨房，还不忘喊弟弟：“小米米快点儿！”

小米米也来了精神，啪嗒啪嗒追着哥哥去了。

“哎哟，可算回来了。”母亲冯英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身，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些许无奈，“管管你这俩活宝。从放学回来，动画片就没停过，说好了看半小时，这都一个多钟头了！说了不听的……”

艾晓走向厨房。“小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平日的威信。

小凯撇撇嘴，假装没有听到。

“以后遥控器就不要给他们。”艾晓端着菜到了餐桌。

冯英对着艾晓继续念叨：“你是不知道，现在这孩子多难管。主意大得很，说一句有十句等着。我们那时候哪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