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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要不要上去坐坐
晏怀序结完账，给了她一颗薄荷糖。两人吃着糖走出小店，十分满足。这时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与店内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艾晓不自觉地轻轻瑟缩了一下。
“冷了？”晏怀序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还好。”她刚说完，一阵稍大的风吹来，让她的话显得没什么说服力。
他没说什么，只是自然地脱下自已的大衣，不容分说地披在了她肩上。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干净的气息，瞬间将寒意驱散。
“不用，你也会冷...”艾晓想推辞。
“师父身体好。”他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和，顺手将衣服为她拢紧，“走吧，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已然安静的巷子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肩头的大衣过于宽大，却暖得让人心安。一路无话，却丝毫不觉尴尬，一种静谧的默契流淌在彼此之间。
很快，出租车便到了艾晓家楼下。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艾晓站在单元门口，准备脱下大衣还给他。
“穿着吧，”他按住她的动作，“明天再还我。”
这个举动意味着明天还会见面。艾晓的心轻轻一动。
她看着他转身欲走的背影，那句在心头盘桓了一路的话，终于脱口而出：“那个...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热茶，醒醒酒。”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也正好把大衣还你。”
话说出口，慕士塔格冰川下那个夜晚的记忆，如同被惊动的蝶群，骤然纷至沓来——脚踝的刺痛、他沉稳的搀扶、小旅馆里灼热的呼吸、黑暗中紧密相拥的体温，以及激情过后，她趁着晨光未亮时的悄然离去……那段被刻意尘封的、既美妙又带着些许逃避的回忆，让此刻的邀请瞬间染上了不同寻常的色彩。她的脸颊迅速升温，但心里，某种更为强烈的期待压倒了羞涩。
晏怀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他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那里面不仅有询问和克制，更有一丝源于那个共同秘密的了然，以及一丝对于“这次她是否会再次离开”的微妙探寻。
艾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定彻底遵从内心。她没有躲闪，抬起眼，用清澈而真诚的目光迎向他，仿佛在说：这一次，我不会再逃走了。
短暂的，几乎能听见心跳的沉默之后，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温和而了然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与记忆中重叠的、不容错辨的温度。
“好。”他轻声应道，向她走近了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就…带个路？”
这一次，慕士塔格未完成的清晨，似乎终于可以走向一个不同的结局。
艾晓的心跳如密集的鼓点，她转过身，领着他走向公寓大堂。电梯恰好停在一楼，金属厢门像等待已久般无声滑开，露出狭小密闭的空间。
“这边。”她率先踏入，他紧随其后。电梯门合拢的瞬间，空间骤然压缩，只有头顶的通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他身上雪松的冷香与她发间麻辣烫的烟火气在空气中纠缠，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此刻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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