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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父母与子女之间，话说到这个分上，再争辩已毫无意义。
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的声音竟出奇地平静。
“您说得对，我确实管不着。”
“但既然你们心里只有叶雨柔，以后有事就都去找她吧，别再联系我了。”
“就当这辈子没生过我。”
说完，我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出租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针的声音。
我泡了一碗方便面，一边吃，一边默默点开叶雨柔的朋友圈。
她刚更新了一组九宫格照片。
“陪嫁”的红色横幅在照片里格外刺眼。
爸爸妈妈望着身穿大红秀禾服的叶雨柔，眼中满是柔情与宠溺。
配文只有一句：“谢谢爸爸妈妈，把最好的爱都给了我。”
在密密麻麻的祝福评论里，我还是一眼看见了妈妈的留言。
“傻丫头，爸妈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后面还跟着几个拥抱太阳和亲亲的表情。
任谁看了，都要感慨一句母女情深。
我的手止不住地发抖，点了几次才真正进入那些照片。
我把照片一张张划过去，每个细节都放大端详良久。
看着看着，眼泪就无声地淌了下来。
我不明白，同样是父母的孩子，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和姐姐的待遇却天差地别？
我和叶雨柔是双胞胎，她只比我早出生十五分钟。
记忆里，她从小体弱多病，爸妈总带着她四处求医。
而我，则被留在爷爷奶奶身边，一直养到小学毕业。
爸妈对此的解释是：都怪我在娘胎里抢了姐姐的营养。
不然，姐姐也不会从小多病。
直到初中，因为县里没有中学，爸妈才勉强把我接到市里。
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包揽家务。
洗碗拖地倒垃圾晾衣服，全都是我。
而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吃薯片。
生日时，叶雨柔收到的总是崭新的公主裙或洋娃娃，
而我只能捡她不要的旧衣旧玩具。
那时我还太小，不懂爸妈为什么这样。
我曾傻傻地问奶奶：“是我不够好吗？”
奶奶摸着我的头叹息：“不是你不好，是你太乖太懂事了。”
我更困惑了。
在学校，听话的孩子总会得到老师表扬；
为什么在家里，我乖乖听话，却反而被爸妈忽视呢？
为了讨爸妈欢喜，小小的我只能更拼命地学习。
却没想到，连这也是错。
我还记得初一期末考后，自己捧着满分的卷子和三好学生奖状回家的那一幕。
我满心欢喜地把奖状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期待能得到爸妈一句夸奖。
其实我要的不多，一个拥抱就足够。
可等来的，却是妈妈重重的一记耳光。
她沉着脸呵斥：“你不知道你姐姐这次考砸了吗？”
“还特意显摆自己的成绩，就你爱出风头！”
爸爸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小小年纪就懂得爱慕虚荣，心思这么重！”
爱慕虚荣这四个字，像是将我牢牢钉在原地。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爸爸一把夺过我的试卷，毫不犹豫地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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