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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
我被抬上担架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只记得陆青崖紧紧握着我的手。
他说：“苏晚，别睡。”
“求你别睡”
再醒来是在医院。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
我动了动手指。
“醒了？”
陆青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坐在床边，眼下有重重的乌青。
“孩子”我哑着嗓子问。
“保住了。”
他握紧我的手，“但医生说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需要绝对卧床休息。”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总是在麻烦你。”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苏晚，你从来不麻烦。”
“你只是太习惯一个人扛了。”
门被推开，陈医生走进来，脸色严肃。
“苏小姐，我们需要谈谈。”
她看了眼陆青崖，“家属先出去一下。”
陆青崖松开我的手，起身离开，病房里只剩我和陈医生。
“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她翻开病历，“重度贫血，营养不良，还有抑郁症状。”
“这种情况下怀孕，对你和孩子都很危险。”
“我知道”我小声说。
“而且，”她顿了顿，“三年前那场手术”
“你的子宫受过严重损伤，这次能怀孕已经是奇迹。”
“但如果再出问题——”
她没说下去，但我懂了。
“医生。”我抬起眼睛。
“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呢？”
陈医生看着我，眼神里有怜悯，也有无奈。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流产的风险很大。”
“可能会大出血，可能会”
“会死，对吗？”
她点点头。
“所以苏晚，这个孩子你其实没得选。”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所以顾承舟说得对，我连打掉它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没有勇气。”陈医生轻声说。“是身体不允许。”
“苏晚，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她拍了拍我的手。
“好好休息，我会尽力帮你保住孩子。”
她离开后，陆青崖走进来。
“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摇摇头。“没什么。”
“陆青崖。”
“嗯？”
“如果我死了”
“你不会死。”他打断我，语气很重。
“可如果——”
“没有如果。”他弯腰，看着我。“苏晚，你听着。”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你和孩子，都会平安，我保证。”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坚定，让我想相信。
可是——
“陆青崖。”
“如果最后，只能保一个呢？”
他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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