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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锋芒初露
日子在山谷中如水般流过，单调、艰苦，却又无比充实。
萧云霆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近乎苦行僧般的生活。天未亮即起，沿着山谷奔跑三十圈，伴随着那套越来越纯熟的呼吸法门。起初的极限痛苦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感取代，而那种奔跑中偶尔闪现的微弱气感，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它像一条温暖的小溪，在他极度疲惫的经脉中艰难地流淌，所过之处，酸痛的肌肉仿佛被悄然滋养，恢复的速度快得让他自已都感到惊讶。
劈柴的活计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对力量的掌控愈发精准。现在，他往往能在日落前就完成所有的柴薪，并且劈出的木柴大小均匀，断面平滑。他甚至开始享受这个过程，享受将全身力量凝聚于一点，然后瞬间爆发，将障碍一分为二的快感。那把原本沉重的旧斧头，在他手中似乎也变得轻巧了些许。
变化最大的是练字。
泥地上的水痕字迹依旧会很快消失，但萧云霆的心境却与一月前天差地别。当他手持树枝，蘸着清冽的溪水，一遍遍临摹“定、静、缓、韧”这四个字时，不再是单纯的机械重复。他的呼吸会自然而然地变得绵长，精神高度集中，外界的风声、水声、鸟鸣声依旧清晰可闻，却不再能轻易扰乱他的心神。
那种因家破人亡而带来的滔天恨意和蚀骨悲痛，并未消失，只是不再像最初那样时刻灼烧着他的理智，而是如通炽热的岩浆，被一层逐渐冷却、坚硬的岩石包裹，沉淀到了心灵的最深处，化作了一种更加冰冷、也更加坚定的力量。他的眼神不再是充记血丝的疯狂，而是多了几分沉静，如通深潭之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汹涌。
他偶尔会看向老者居住的那间大茅屋。老者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里面，或者坐在溪边喝酒晒太阳，对他的“修行”几乎不闻不问，只是在他明显气力不济或动作严重走形时，才会用那种平淡到刻薄的语气点出一两句。
“气浮了，沉下去。”
“手腕僵得像根木头，发力在腰。”
“心乱，字就散。”
言简意赅，却总能一针见血，让萧云霆悚然一惊，随即调整。
这一日，萧云霆如常劈完柴，将斧头稳稳地靠在柴堆旁。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l内那丝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气流在缓缓运转，修复着身l的损耗。他走到空地旁，准备开始例行的练字。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不远处石头上假寐的老者，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萧云霆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过来。”
老者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萧云霆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月来，老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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