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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贾昌到底是真对华湘那么重视呢，还是故意气贾婆。华湘从我家里出门，嫁入贾昌，几乎是这边的东西还没有出门，那边的东西已经进门。虽然没有十里红妆那么夸张，却也让我大概明白了什么叫做排场。

“小姐，真没有想到，贾公这几年竟然给你捯饬了这么多东西。”我看了看月香。

月香有些不好意思：“贾公这是还将我当成大小姐了。”

“贾公是对的。”我笑了笑，“即使我刘守云都没有自轻自贱，小姐又怎么能自轻自贱呢？”

“守云姐姐，我都已经没有父母了。”月香微微叹气。

“你听，他们都在说，新娘子气派。”我笑了笑，“华湘也没有父母在场，但我们不是让她风光嫁人？她还是去当人家的小老婆呢。”

月香懂了我的意思，她又一次感激地看向我。我笑了笑，她这个年纪，确实是最需要别人给予支持和鼓励的年纪，一个不断增强自信心的年纪。

“为什么不能让华湘成为贾公的老婆？”月香有些遗憾地问。

“这件事，估计强求不得。贾公是个仁义的，他大约难以狠下心。”我笑了笑。这才是真正的贾昌，无论别人怎么劝，他都还是有一些食古不化。不过，他比较幸运，活在古代，能够娶三妻四妾。

不过，我渐渐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为什么古代很多穷苦人家会选择溺死女婴。现在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子会被叫做“赔钱货”。因为，绝大多数的女孩子，父母养大她们，也无法获得她们的任何回报。别说嫁人得不到别人家的财礼，甚至直接送出去都不一定能够有人要，平白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用一堆饭菜养活长大，确实很多人会觉得不值。官府为什么不管？不是不想管，是管不过来。官府得硬气地有一个养一个，才能严令不许溺婴！没有这能力，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说女孩子了，就是男孩子，长得不健全的、智力发育有问题的、精神存在缺陷的，甚至在养大的过程中走上歪门邪道的……但凡危及家族的生存和发展，都可能被家族决议，用各种残忍的方式灭掉。美其名曰家族自治，说到底不过是确保好钢用在刀刃上，让社会优胜劣汰。

第二件事，为什么古代穷不过三代？为什么现代我们几乎所有人都有光鲜亮丽的祖宗？终究，除了女孩子在接受优胜劣汰，就连男子也在被各种筛选。最终，有能力的活了下来，没有能力的，一个一个退出历史舞台。

“是不是觉得很残酷？”言言问道。

“这有什么？在地球上生存和发展的，哪个不在努力挣扎？”我叹了一口气，“我要是再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送外卖我也得出去，刷盘子我也得先活下来！”

“不想这么被摧毁？”言言看着我，那眼睛着实让人觉得可爱。

“笑话！我堂堂九八五、二一一硕士毕业，还是从农村考到北京的聪明大脑，怎么可能任由它被如此摧毁？！”我有些骄傲的情绪。

“好，那你加油。”言言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我看着月香，又看了看正在努力帮忙的郭植允，突然多了很多计较。都已经快北宋了，还不努力逆天改命，更待何时？！

郭植允感受到我的目光，有些讶异。很显然，他知道我在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