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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国三镇？”我有些震惊地看向石璧，没有想到，他一个知县，竟然对当时的情况如此熟悉。

五国三镇我还是知道的，毕竟，我学历史，还是知道，唐之后不是宋，而是五代十国。而在五代十国中，比较有名的是北周郭威、南汉刘晟、北汉刘旻、南唐李昇、后蜀孟知祥这五国以及吴越钱镠、湖南周行逢、荆南高季昌。

五代是指唐天佑四年（）唐朝灭亡后依次定都于中原地区的五个政权，即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和后周。这就是我读《醒世恒言》时提到的“这桩故事，出在梁、唐、晋、汉、周之季”。

至于十国，在唐末、五代及宋初，前蜀、后蜀、南吴（杨吴）、南唐、吴越、闽国、南楚（马楚）、南汉、南平（荆南）、北汉等十个中原地区之外存的割据政权。

我对“闽国”的反应，石璧以为我不知道闽国，而我却并不是不知道，只是，这时候被石璧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原来，这时候闽国还没有完全纳入南唐的版图之内。也是，闽国共存在了六十一年，到年才被南唐灭国。石璧任职江州的时候，南唐还没有吞灭闽国，也属正常。

石璧以为我不知道闽国，却知道德化县很不正常，用审视地眼光再次看向我：“卖你的人，确实是你的爹娘？”

“是的，老爷。”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卖了我。”

“嗯，没事。”石璧看了看只有十三四岁年纪的我，终于停止了怀疑。确实，如果我年龄足够大，着实容易被判断为闽国的奸细。但是，我只有十三四岁，又生活在建康那样的大城市附近，意外听到德化县的名字，也是理所当然的。就像我们现在在北京，听到神户，也许不知道那是日本的地名，但确实能够知道神户的存在一样。

“闽国是我们南唐周边的一个小国。”石璧开始教月香，也顺便教我更清楚认识德化县，“这个小国。这个国家是唐朝僖宗光启年间成立的。”

我很纳闷地看向石璧，他为什么会对闽国这么熟悉？

“我们南唐的发展，今后必然是要灭闽国壮大自己的。”石璧看着我，仿佛知道我在好奇的事情一般。

“是不是不是南唐灭他们，就是他们灭南唐？”我问。

“是的。”石璧看着我，“你怎么这么认为？”

“我想起了一句话。”我笑了笑，继续说道，“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鼾睡？”

我知道，这句话是赵匡胤说的，说南唐的。现在，赵匡胤即使存在，也还年轻。如果闽国还存在，如果德化县还属于闽国，赵匡胤大抵还在天上当星星，还没有坠落人间。

“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鼾睡？”石璧再次看向我，“你这个小姑娘，倒是挺有政治思维水平的。”

“我只是在说人性罢了。”我微微叹气，“就像我们家，无论如何牺牲，也是牺牲女子。即使牺牲女子，也是首先牺牲女子中的弱者。”

石璧看了看我，他很惊讶这句话竟然从我的口里出来。不过，他似乎也很能理解我的感慨。毕竟，我的感慨，似乎引发了他的同频共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石璧似乎并不在乎传宗接代，而更在意能否让他的女儿月香得到良好的未来，对，他不想给月香找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