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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后，严肃地问琼英：“你对萧雅的看法如何？”

“是个勤奋的。”琼英想了想，“嫁给他日子会清苦一些，但我觉得，似乎萧雅更是良配。叔叔您真舍得将这婚姻换给我？”

“琼英啊，我也舍不得。”我叹了一口气，“可是，你们俩的这婚姻，一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个是从里到外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穷二白。如果不是我王家家道中落，再加上萧家只是日渐萧索并无过错，我恨不得将你们俩的婚事都给换了。现在，因为你那个潘华比着，琼真眼皮子浅，看得不长久，以至于她总是眼巴巴地想嫁给潘华。她存了这个心思，嫁到萧家也不能安分。”

“那您的意思呢？”琼英又一次问道。

“尽量给你退婚、换婚。”我想了想，“如果你们姐妹有一个婚姻不错，至少今后还有一些可以帮衬的人。如果你们俩都不好，我和你婶婶晚景也凄凉。毕竟，琼能的能力，能够接我的班，当一个捕快，就算不错了，很难指望他有大出息。我就是不知道，我这么做，你会不会理解我？”

“叔叔，我倒是能理解您。只是，这十里八乡的人，恐怕都会戳您的脊梁骨。”琼英看了看我，“您知道的，人言可畏啊，您总不至于到处说潘华吃喝嫖赌吧？即使您说，估计其他人都会嘲笑您没有福气，竟然与这么富贵的人家退婚……”

“我不怕别人嘲笑我那些个，我怕的是我想成全了你们，却无法退得了潘家的婚。你知道的，琼真和你婶婶那边，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说得动。”我微微叹气。

“叔叔，这些天不止您在想这些事，我也在想。”琼英突然正色道，“萧雅确实长得一般，但也没有家里传闻的飞天夜叉那么难看。萧雅很努力，我相信和他一起的婚姻，不会太差。只是，叔叔，您能不能答应我，如果退婚成功，或者琼真妹妹真想换去潘家，我父母留给我的脂粉钱，您和婶婶交给我。”

“这个我答应你。”我点点头，“回去之后，家里的一应财物打理，全部交给你来负责。这样，你就对所有的情况心里有数，不至于产生什么误会了。”

“谢谢叔叔。”琼英大概明白，这是她唯一能跟我争取的了吧？她没有再说话。

“我要去见见萧雅，今晚在他那里休息。”我看了看琼英，“如果你放心叔叔，可以跟着去，咱们直接将话题挑开了说明白。那样的话，你也可以看看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这样可以吗？”琼英有些拘谨。在她的观念中，这种做法似乎不太符合常理。万一传出去，会不会有不好的名声呢？

“你难道不想再多了解了解萧雅？勤奋之外，其他的品质，也能决定一个人到底是不是能托付终身。比如，诚实，比如，担当……”我又一次提醒。尽管我到现在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但我坚决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正美好的婚姻，一定是两个人能够相互扶持、相互信任的婚姻。这明代，很多女孩子的婚姻，实在太像开盲盒，找准了夫婿，一辈子幸福，找不准夫婿，一辈子的悲哀……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浑身一哆嗦，其实，现代很多人的爱情也是盲目的，没有几人真正想明白婚姻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也去。”琼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