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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色的海水突然凝固成万千利刃，渊海之主手中的三叉戟泛起诡异紫光，将赵露思的珍珠战戟生生震碎。墨寒染血的银发在水流中翻飞，他猛地将赵露思拽进怀里，后背被机械傀儡的骨刺刺出朵朵银花。

赵露思的尖叫混着气泡炸开。她瞥见孙伟单膝跪地，改良鳃液在伤口处蒸腾起白雾，而周英正举着海月的珍珠项链，将灵力化作光网缠住墨烬。远处，母亲的孪生妹妹倚在珊瑚柱上，月白鲛绡裙沾满幽蓝荧光，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以为靠情情爱爱就能翻盘？渊海之主的笑声震得穹顶珍珠簌簌掉落，他额间幽蓝宝石突然迸发强光，整片海域瞬间变成冰窟。赵露思牙齿打颤，银蓝色鳞片上结出冰晶，却见海月突然扯开衣襟——胸口赫然纹着与渊海之主相似的图腾。

原来你才是内应！周英的怒吼被冰层碎裂声淹没。海月指尖弹出银丝缠住孙伟脖颈，珍珠项链化作锁链捆住赵露思，初代鳃液的秘密，该由我们渊海一脉继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蓝光影撞碎冰墙。银尾人鱼虚影裹挟着珍珠风暴现身，异色瞳孔燃烧着怒火。她的尾鳍扫过海月手腕，银丝寸寸崩断，却在触及渊海之主时被紫光吞噬。小心！他的力量来自......人鱼虚影的警告戛然而止，化作万千光点融入赵露思鳞片。

赵露思感觉体内有什么轰然炸开。她想起钱一平临终前的微笑，想起小川化作星光的瞬间，右腿骨折处的旧疤突然发烫。当渊海之主的三叉戟再次刺来时，她竟张口咬住戟刃，银蓝色鱼尾甩出惊天水花。

露思！用这个！墨寒突然扯开衣领，胸口浮现与人鱼相似的鳞片图腾。他扣住赵露思后颈深深吻下，灵力如滚烫的潮水涌入她经脉。两人周身亮起荧光符文，将机械傀儡的攻击反弹成漫天碎铁。

吴晓云突然化作透明，穿过混战抱住渊海之主大腿：大人，让我来！她掏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个装满荧光液体的贝壳——正是赵露思研发的改良鳃液。渊海之主狞笑接过后仰头饮尽，皮肤瞬间裂开，钻出无数银蓝色小鱼。

这才是初代鳃液的真面目！母亲的孪生妹妹突然拍手，月白裙摆下探出半截银鳞鱼尾，露思，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不过是我们棋盘上的弃子罢了。她抬手召出漩涡，将墨烬、海月连同渊海之主卷入其中，临走前抛来个蜷缩着婴儿的珍珠球。

赵露思本能地接住，球体表面浮现母亲的幻影：带着孩子去......话音未落，珍珠球炸裂成荧光粉尘，在她掌心烙下神秘纹路。孙伟突然暴起撞开她，自己却被渊海之主的骨刺贯穿胸膛。

配方......在我脑子里......孙伟咳着血笑，将改良鳃液的笔记塞进赵露思嘴里。墨寒嘶吼着斩碎骨刺，却见渊海之主的伤口迅速愈合，身后长出巨大的机械章鱼触手，吸盘里密密麻麻嵌着钱一平的残像。

靛青色海水突然变成墨色，无数发光水母从深渊升起，组成到此为止的字样。赵露思抱紧孙伟逐渐冰冷的身体，银蓝色鳞片开始剥落，每片都化作荧光箭头指向海底深处。而在那片黑暗中，传来婴儿清亮的啼哭，与银尾人鱼的歌声隐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