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美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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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是这样的。我们还需要走过两条半街，过两个十字路口。在过第二个十字路口时，k将几乎被一辆金红色的小电摩刮倒，我则会推他一把。本来我们都会没事，但是小电摩车主是个胆小的女人，她惊慌之下控制不了车的方向，狠狠撞在我的身上。这一切距离现在还有五分二十八秒。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得这样精准，如果同样的事在你身上发生一百来遍，你也会熟悉的。“你是想纠正自己的错误，还是任其一遍遍发生，直到对方做出不同的选择？”祂曾如是问道，带着戏谑与恶意，我却没有发觉，只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那女人又一次把我撞倒，k惊慌地丢下箱子蹲在我身边。我疼得发晕，但是疼了这么多回，竟有些习惯。按照剧本，我偷偷亲了k一下，k则尽职尽责地陪我去医院，帮我安置好离职清理出的两个纸箱，然后沉默着离开。其实他做得很好了。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看着他第一百三十二次离开的背影，我终于后知后觉地疑惑起来。“你是想纠正自己的错误，还是任其一遍遍发生，直到对方做出不同的选择？”祂不厌其烦地问。不知为何这次我竟听出了悲悯的味道。我笑起来，没回答，只摇了摇头。我坐在路边，脚撵一颗小石子，将它踢向前去，又用脚掌按住拖回来，石子摩擦地面，留下灰白的印记。k走远了。我依旧懒懒地坐在路牙石上，也不站起来，就这么玩弄那颗可怜的石头。k只好打倒来催我。我跟着他走。因为我的懒散，我们多等了一个红绿灯。一辆金红色的小电摩从我们面前驶过，开得歪歪斜斜的。我们走过两条半街，上了楼，他把纸箱放在我的破出租房里。我给他倒水，他喝了，坐会儿就走了。我站在门内笑着朝他摆摆手，锁了门。k站在病房门口，听着仪器尖锐的响声，看着那条毫无波动的直线，没什么表情，却显得有些恍惚。金红小电摩的车主已经吓傻了。医院里永远忙碌。来来去去的护士，皱眉排队的病人，强压焦躁的医生，所有事情都在急匆匆地运行着，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