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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听到了喘息声，粗重的，浅显的，急促的……她知道这个声音来自于身上的那人，她不想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所以，她不呼吸了。

上官瞑焦躁地在叫她：“烟儿，于烟儿！我知道你能听得到我说话，挣开眼睛，听话！”

不呼吸果然很不舒服，她觉得头都要炸了！

那人终是忍不住了，他停下动作，他说：“烟儿，我什么都不做了，你醒醒！”

贴在身上的火热身躯离开了，红浪又一次翻翻滚滚地涌过来，于烟儿放心地吸了口气，她又可以呼吸了。

上官瞑没有说话，但是她感觉到他的视线，他灼热的视线盯了她一整晚。

第二天，她听到上官瞑绝望地说：“伯母，只有您能叫醒她了！”

一个悲痛欲绝的声音传入于烟儿的心里，她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这个声音哽咽着说：“烟儿，你醒醒啊，我是妈妈……”

妈妈？梦中的她哭了，她说，妈妈，我害怕……

然后她听到哭声，像擂鼓般震耳欲聋的哭声，她很不安。

妈妈走了，被祥子劝走的。

不，妈妈不能走！妈妈——！

于烟儿醒了，就在她母亲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她突然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精致璀璨的天花板，她要找妈妈，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浑身没有力气，一动也不能动。

“妈妈……”泪水又挡住了她的视线，眼前变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中于母的脸渐渐显出来。

于母扑到她身上，紧紧抱住她，哭喊着说：“烟儿，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妈妈不走，妈妈要去和医生说话，现在好了，你醒了妈妈就不去了！”

于烟儿安静地被于母抱在怀里，过了很久，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终于想起来，替她挡了一刀，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又想起来梦中的情景，把那一点点的片段串了起来。

她抬起手想擦去母亲脸颊上的泪痕，被母亲抓住，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她笑了：“妈，我没事，这不是醒来了吗？别哭！”

“你吓死妈妈了！”于母高兴地捧起于烟儿的双手来回揉搓，想证明这不是做梦。

祥子领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祥子憔悴了很多，胡须都没有像以前一样闪闪发亮了，他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哀伤，最后这些表情一起沉淀起来，恭敬地说：“于小姐，你醒了。”

于烟儿朝他安慰地笑了笑，好奇她为什么不叫自己“丫头”了，以前不都是这样叫的吗？不过她没机会想那么多了，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过来帮她诊脉，又翻开她的眼皮查看，然后舒一口气高兴地说道：“于小姐，能记起之前的事情吗？”

于烟儿点点头：“能，我只是睡了一觉，没事的。”

医生带着金丝框眼睛，一条银线垂到他脸颊上，气质文雅高贵，像一个贵族学者。他温和地对于烟儿笑了笑，说道：“只是这一觉，睡得有点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