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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浑身一抖，汽车以高速，朝拐角的悬崖上撞去。

“——！”伴着汽车的紧急刹车声，陈之恒喊得嘶声力竭地喊道。

经过刚才的一阵空寂，于烟儿再次听到了声音，但这声音直把她震得五脏六腑飞出天外。她终于眨了一下眼睛，积蓄的满眶泪水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流。

她第一次看到陈之恒流泪，泪珠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然后啪地落上的苍白的脸颊，没有爆开水花，而是顺着残留的泪痕滑入她的衣襟。

的脸色很平和，甚至可以从她微微上翘的嘴角看出她的笑意。

于烟儿还记得，那天，熙攘的人群中，回眸一笑，对她说，烟儿，跟上我，不要走丢了！那天的阳光和今天一样灿烂，金黄色的光芒绘出她柔和的轮廓，大波浪卷发轻挽，鬓角垂下一缕发丝随着清风微微荡漾。

也是那一天，她用悲哀的眼神，看着陈之恒消失的方向，她说，之恒身边的女人又岂止我一个，他哪里会真的爱谁，我爱他，也只是我自己的事……她说话时眼睛微眯，睫毛微微扇动，像是要扇开人的心扉一样。

……

再也不会有那一天了！

山路太远，车速太慢……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仍然争不过生命的流逝。等到了医院已经是傍晚时分，的血染红了座椅，红得恰似天边的晚霞一样，大片大片的红向于烟儿□□。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满世界的鲜醴的红包围，然后在从这红茫茫的血雾中消失。

的身体已经凉了，陈之恒不住地帮她搓手，想让她暖一点，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医生看了一眼，就说没救了。

陈之恒像疯了一样，他抱着一家家的医院跑，医生和护士们也真的认为他疯了！

他对医生说，医生，你救救她，她还有救！

他说，医生，你看她已经不流血了，她还活着。

他说，医生，你要帮她拔刀，不然她伤口怎么长好……

他说，医生，给她止疼，她很疼……

……

于烟儿和祥子亦步亦趋地跟在陈之恒身后，没有坐车，一家家医院挨着跑。

后来，陈家来人把陈之恒接走了，紧接着，上官瞑来带走了于烟儿和祥子。

于烟儿紧紧跟在陈之恒身边，拉着的手，上官瞑想来抱她，被她惊慌地闪过去，她就像一只被吓破胆的兔子，而上官瞑就是那追捕兔子的猎人。

上官瞑就站在她身边，似乎更瘦了一些，眼眶微凸，显得眸光更加深邃，眼睑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邪魔一般的魅力，他向于烟儿伸出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可于烟儿眼中已经尽是红色，所以她好像看到一个沾满血的手掌，朝自己伸过来。

于烟儿最后是被上官瞑敲晕了带走的，回到那座门前有小竹林的别墅，她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她以为她会梦到，梦到陈之恒，梦到裴雨晴，或者是上官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