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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一:一个摇滚乐队鼓手的航海梦

更新时间:2015-05-28 15:34:54 来源:网络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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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海大鲨鱼乐队的鼓手 童言一(小武)是我的发小,不过我们不是经常见面。有一天在酒吧里碰上的时候,我发现这个人从上到下黑了差不多5个色号,就像在海边住了半年似的。我问他又跑哪儿浪去了,结果哥们儿特别严肃认真地告诉我说:我去航海了。

航海好像是太多摇滚乐手都做过的共同春梦了。从 Leonard Cohen 到 Jim Morrison 都为大海和水手写过,原 Joyside 的主唱边远则更是把新乐队直接命名为 “浪”。但我还真不知道小武是什么时候迷上的航海,并且真的身体力行乘帆远航去了什么地方。我赶在后海大鲨鱼在草莓音乐节演出的前一晚,跟他聊了聊那些发生在公海上的颠簸故事,聊到兴起的时候,他好像根本忘了第二天还要登台演出的事儿,似乎触手可及的摇滚乐已经是一个更远的话题了。

童言一:一个摇滚乐队鼓手的航海梦

VICE:你是怎么迷上航海的?

小武:我其实一直就痴迷于《海贼王》的漫画,风起船走,每一天都去新的地方,也没有限制,太自由了!

后来边远给我推荐了两本书,《麦哲伦航海记》和翟墨的《一个人的环球航海》,又在电影院看了好几遍《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终于按耐不住了,拉着边远去了青岛的奥帆中心学帆船。最逗的是当我俩到了帆船俱乐部才发现,跟我们一起学船的都是来参加夏令营的小学生,一个个都是被逼无奈的样子。

我知道边远也一直有个水手梦,所以你觉得航海与摇滚乐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以前摇滚乐没人听,大家越吃不上饭越觉得摇滚,后来玩儿摇滚的也开始唱抒情骚歌儿了,音乐节多了,大家一看能挣着钱了,脏人脏事儿就多了。“土摇”、“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在路上”、“革命” 这些大词儿也都变成了招牌。

不过我很庆幸的是,自己的 “中国摇滚梦” 终于醒了。而且我觉得音乐没有风格之分,只有档次高低之分。好的音乐和好的风景是可以合二为一的。

童言一:一个摇滚乐队鼓手的航海梦听起来有一种摇滚乐玩儿烦了的感觉?所以出海是为了寻找内心的平静么?

小的时候被《朋克时代》那类杂志洗脑洗的很严重,看谁都不顺眼,看什么事儿都觉得俗,后来玩乐队也有过一小段时间的虚荣。当时鲨鱼火的特别快,挣了点儿酒钱,我就买衣服、泡妞儿、跟人炫耀,然后就是重复再重复,特空虚。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过得确实很烦,经常在音乐节演出的时候满脑子想的只是 “今天晚上吃什么” 这类的东西,感觉整个人空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决定去航海了,可能就是心底的本能吧! 想看看海里到底什么样儿。就像我记得北京有一年下大暴雨,好多马路都变游泳池了,我骑摩托淋着大暴雨,就不想停车,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干。

第一次出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去了哪里?

在奥帆中心学小帆船就是个很特殊的体验,那会儿我跟边远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树叶,晃得越厉害风越大,玩船就越爽!当然也有好几天起床发现树叶一动不动的,那就只好呆着了。一切看老天眼色。我想平时谁也不会在乎这些吧!

有一天下雾,我驾着小帆船开出了奥帆中心的港湾,面对着一片雾茫茫的大海。简直太神秘了!我一直往里开,也没多想。过了很久回头再看,四周全都是雾,也看不到岸,一切都变得特别安静。我一下被大自然震慑了,也不觉得害怕。记得当时还看到一只直径有1米7左右的大水母,我船开过去它就浮下水面了,像飞碟一样神秘。后来教练说它的毒能蛰死好几个人。

之后还有过几次出海的经历?最远去过哪里了?

奥帆学船归来之后,我就在微博找到一个叫 “航海家庭翟峰” 的奇人。他把车房全卖了,花了30多万人民币买了一搜二手帆船,自己辞职、妻子辞职、孩子辍学,一家三口上船环游环游世界。2014年初,他们一家人打算从香港航行到澳大利亚,一路需要招募水手,我就报名了。从菲律宾的科隆岛到普林赛斯,一共航行了7天。

这趟旅途遇到过什么印象特别深刻的事情吗?

上船第一天就是先去克隆岛菜市场大采购,晚上在船上做饭,收拾东西。我累完一天刚接了半桶水打算冲冲身子,就被翟峰船长制止了。他说 “你要是这么用水,咱们过几天就渴死了”,无奈我只能粘着身子睡在船舱里。我的床铺挨着柴油发动机,巨他妈热!

夜里来了暴风,船左右晃个不停,船舱里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个不听,只见一家三口飞身起来,爸爸和女儿收拾船舱,妻子收拾船外凉的衣服。等我爬出床铺,他们已经完工了,船长瞪了我一眼说 “以后睡觉耳朵机灵点儿,风要再大点儿,咱们现在就得跑路了”。

有为自己的人身安全担心过吗?

去之间想过会命丧大海,所以都没敢跟家里人说,只告诉我们乐队的王老师了。我跟他说我在船上只要手机一有信号就跟你联系,要是好几天没信儿,就说明我完蛋操了。王老师特别好,在我出行头一天送给我一个平安符。

我觉得我们的恐惧大都来自未知,所以我得去试试,更何况不能因为危险就不去了啊,太怂了。只是对家人对乐队来说,我确实自私了。

经历过什么特别严重的危险状况吗?

严重算不上,倒是经历过很周折的一天:我们为了抄近道儿,船长选择了一条离内陆很近但很窄的路走,走了几个小时忽然发现远处有黑色的小球飘在海面。那些都是渔网,船伸在水下的龙骨如果刮到渔网就断了,帆船真的就成了 “翻船”。

所以当你看到一个浮球的时候,就必须在水面上找到另一个,在它们俩之间就是藏在水下的渔网。我们绕过几个渔网之后,继续往前走,可忽然发现前面起码五六十个漂浮... ...尼玛简直是迷魂阵啊!无奈我们只好打道回府,逆风而行。但是大船在逆风的时候几乎走不动,我们只好打开柴油发动机慢慢往回移动。到了傍晚,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小渔村,可当时风浪太大了,船无法停靠,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它消失在视野线外。

船继续逆风往回走,这时太阳已经下山了,眼前一片漆黑,唯一能看到的只是远处的小亮灯,那有可能是船的灯,也有可能是陆地的信号塔,也有可能是天上的飞机。我们就这样一路摸爬滚打,最终在夜里回到了一天的起点。只见港口上面灯火通明,好像还有歌声,我们想那一定是酒吧街,明天起床之后上岸好好吃一顿。第二天醒来发现,岸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建筑,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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